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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营街三十八号

细数自家寻常事,巷也幽幽,人也茕茕,柴门轻启又一宿……

 
 
 

日志

 
 

雨暮(原创)  

2007-04-01 20:56:13|  分类: 泥炉小语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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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    暮

 

                                         

是春天里特有的那种雨,山、树、草们全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任雨们使性子地从上往下、从外到里地淋。可山、树、草们却好像挺惬意,它们一律地氤氲着,空气中全是它们宁静甜美的呼吸。

最奇的是在天的远处好像有隐隐的日光,不明,也不暗。是啊,雨在,它不能在;可它不在,一颗心又切切地放不下。于是只好这么暧昧地隐着了。

到了下午,有四点多了吧,雨才停了。

骑了车子去了江的那边,山山水水还全是雨中的那般娇媚样子。

顺了大道一直往前,就到了那座被撕开的小山跟前。上了坡,坡上只有一棵秃的树。这时候,天的远处,太阳终于忍不住走出来了。

应该是夕阳了吧,可是我发现夕阳原来也可以娇媚成这个样子的。颜色是粉粉的黄,又有点微微的红。因为有云,它总是成不了一个滚滚的圆,于是就有了几分幽怨,几分离恨,倒也平添了一种风情,弄出一付不胜娇弱的样子,摇摇晃晃地在风里云里若隐若现……江上的雾亮了,山上的树们和草们也睁开了眼睛。不知从哪里摇出了一只小船,从雨里摇到雾里,从光里摇到影里。

于是就在雾里影里等着它来。

为什么还不来?夕阳就要被云淹没了。

为什么还不来?小船就要消失在水边了。

为什么还不来?冷冷的风已把树上的最后一片叶子吹落了。

听着大道上车轮飞转的声音,

想象着山路上深深浅浅的泥泞……

一次又一次地闭上眼睛,

害怕有什么东西跑出来,

跑到了风里,落在了水里,融进了雾里……

可是,为什么还不来?

于是就跑到山里去寻找,在树们草们的呼吸中挣扎游走。我看见树们把它严严实实地藏起来了,小路们也在暮色里诡秘地扭来扭去阻止我前行;只有晚间才出来的蚊蝇,嘤嘤嗡嗡,陡劳地在我身前身后奉献殷情。

终究没有再往山里走去,我害怕这雨后山山水水、树树草草们的甜蜜呼吸,还有已露出倪端的黑色的夜,正紧紧跟随着苍茫下去的暮色向我走来……

我回家了。

它是来了呢,还是没有来啊?

小山坡上那棵掉光了叶子的树,还一直等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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