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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营街三十八号

细数自家寻常事,巷也幽幽,人也茕茕,柴门轻启又一宿……

 
 
 

日志

 
 

想念一片艾地(原创)  

2007-06-18 21:09:24|  分类: 阶前幽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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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念一片艾地(原创) - 木头格子 - 下营街三十八号

 

沿嵌着石灰岩的小池塘往前,就是我梦中的那块艾地了,如今,它离我越来越远了,连同那些被我移栽到望江花苑的艾叶……又到了艾叶飘香的时节,你们——好吗?

 

想念一片艾地(原创) - 木头格子 - 下营街三十八号

 

插在瓶子里,那艾还叫艾吗?

 

 

想念一片艾地

 

又到了艾叶飘香的端午,每年的这个时候,我就会想念一片艾地。

以前,那艾地只存在于曹文轩的小说《草房子》中。曹文轩是这样写的:

……他被一股浓烈的苦艾味包围了。眼前是一片艾,它们前后左右地包围了小屋。风吹过时,艾叶哗啦哗啦地翻卷着。艾叶的正面与反面的颜色是两样的,正面是一般的绿色,而反面是淡绿色,加上茸茸的细毛,几乎呈灰白色。因此,当艾叶翻卷时,就像不同颜色的碎片混杂在一起,闪闪烁烁。艾虽然长不很高,但秆都长得像毛笔的笔杆一样。不知是因为人工的原因,还是艾的习性,艾与艾之间,总是适当地保持着距离,既不过于稠密,也不过于疏远……

现在看看,这些句子也不至于让我如此着迷啊,可我一直以来,真的是多么地希望能遭遇这么一块艾地啊!我会站在齐腰的艾叶中间,用手去轻抚那些翻卷着的艾叶;我还会把头埋进翻卷的叶浪里面,让毛茸茸的灰白轻轻擦过我的脸颊。要不,就展开双臂,敝开全身的每一个毛孔,我知道,在吸足了苦艾那浓烈的香味以后,我会在这片苦艾中沉没,然后又高高地浮起。那将会是一种怎样的沉醉和消融?那又会带来怎样的超然和清醒?哦,我真的非常非常地渴望遭遇这么一片艾地,我的灵魂需要洗涤和熏陶。

可是我不知道年年街头叫卖的那些艾叶来自哪里,我曾经去别人的墙角地边寻找,也曾经缠着卖艾人叫他带我去看看种艾的地方。“明年吧,”卖艾人说,“今年的艾不是都割了吗,得等它们明年长出来。”

是啊,说得也对。好吧,明年!一个明年连着又一个明年,就这样走到了今年。

没想到今年春天,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之下,我和它撞了个正着。

那一天,我们相约去烂柯山脚下去玩。这对于正宗的衢州人来说,确实有点无聊了。

我们是从高级中学门口的那条路走进去的,不远就是一个废弃的水泥厂。后来我们渐渐对那些披挂着黄土从地里钻出来的石灰石产生了兴趣,我们在讨论,在一片纯粹的黄土陇中,怎么会有质地如此坚硬的灰石,于是不知不觉间就转到了一个界于山石之间的小池塘边上。因有石灰石的沉淀,水倒是异样的清澈,水边长满了不知名的植物,各色野花自由自在的开开落落。

忽然,一个朋友叫了起来:“快来看,这里有菊!”

另一个朋友走了上去:“什么呀,这是艾!”

“哈,是‘爱’呀!”立刻有人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

于是大家都围了上去。

呵,天哪,天哪,真是艾啊,真是一大片的艾叶啊!只是那还只有三月,艾还不高,只及脚踝,可那真的是一片实实在在的艾!

它们有的长在畦上,有的长在地边,就那么洋洋洒洒的一片,摇摆在春天的和风里。因为实在喜欢,我们就小小心心地拔了两棵回来种在屋前的草地上,我们再三相约,等到它们长到齐腰高的时候,一定要再来这里,享受苦艾的熏陶。

于是,日子又一天天地过去,种在屋前的那两株艾也慢慢地长大,端午快到了吧?

我是一直到今天下午才确切知道明天就是端午节的,知道的时候,我有一点着急,呵,我的那片艾叶地,满大街待卖的艾叶中,有它们在吗?

于是,我就买了一束又一束的艾叶,然后抱着一大捆的艾叶和昌蒲回到家里。我把它们插在家里的角角落落,我让满屋子的苦艾味把我紧紧围住,和往年一样,我还只能是嗅艾止渴啊!

今天多云,天上有朦胧的月影,如果这个时候我在那片艾叶地里呢?月影下的灰白还算灰白吗?月影下的艾香会不会被夜露打湿?

我想念那片苦艾地了,它近在咫尺,又远在天涯!这种想念的苦艾味也就更加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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