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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营街三十八号

细数自家寻常事,巷也幽幽,人也茕茕,柴门轻启又一宿……

 
 
 

日志

 
 

笑靥如花戏如果(原创)  

2007-10-18 21:03:47|  分类: 阶前幽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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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做戏了,最开心的是孩子们,看着这五张笑脸,你能不笑吗?

 

 

 

好戏开场,八十老汉去街上补缸哉!

 

 

好一个口非心是的王大娘,半推半留,真正是难煞哉!

 

 

《卖棉纱》中的这个小媳妇就直白多了,使尽心计,要的就是你湖官佬口袋里的钱。

 

 

这就是那个能长出戏来的小山村,七百多米的海拔,六百多户人家,就这么层层叠叠地嵌在山腰上。

 

 

     笑靥如花戏如果

 

 

这是生活在大山里的一群孩子,在秋天的阳光下,他们笑成了五朵灿烂的金花,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国庆后一个周日,朋友们约了我一起去了衢江区的举村乡。虽说这是一个乡政府所在地,可因为它在大山里藏得实在太深了,直至把偌大的一个乌溪江水库走成了一条小溪,它才沾着几分羞涩地站在岸边向我们示意。

充其量这只能说是一个安安静静地坐落在山丛中、水尽头的小山村。而照片中孩子们的家还要从这里再往大山深处走五十里的山路。

洋坑村似乎就这么嵌在半山腰上。土黄色的房子一幢叠着一幢,一条条山石砌成的小路游曳在屋与屋的中间。奇怪的是这路上的石头竟洁净无土,它们干干净净地迎送着往来的村民,五百多年的春夏秋冬,把自己打磨得滑润而平整。

村子不大也不小,六百多户人家参差地错落在向阳的坡上,大大小小的树们或蔽、或掩、或屏、或衬地前呼后应。因为高低错落,于是村里就有了一些石块砌成的坪,就三四米见方吧,边沿垒着一圈高出一二尺的青石,那是供村人坐着歇息聊天的。站在坪上,山下的路,山上的景全在眼下;坐在石上,村里的人情是非,就全在嘴边了。远处不知是哪家的屋顶上,有炊烟袅袅升起,近场不知哪个屋里头母鸡又刚刚下了蛋。日出日落,风霜雨雪,不知为这小小的坪上平添了几段风情、几多风景。

可是我们这次不是来看风景的,而是特特意意来看戏文的,看地地道道从这大山疙瘩里长出来的戏文。

这就是源于此,长于此,演于此的茶灯戏。

城里来了客人,乡里来了干部,对这个小山村来说,已经不算是一件小事了,现在,还要演戏!

刚从菜地里回来的王大嫂被拽到祠堂里来化妆了,在涧边洗衣服的刘婶听到锣鼓声就忙忙地拎着篮子回屋里换衣服,翠花还是个新角,扯拉着衣角的手老大的不自在……

大门外面,走过的都是去看戏的人们。

“快呀,快呀,占个好位!”

“孩子还睡着咋办哪?”

“抱着去呀,身上搭件衣服就不凉了。”

最开心的是那些自己会跑会跳像猴子一样到处乱钻的半大孩子,他们早在祠堂门口候着了,把被山里的风吹得红扑扑的小脸笑成了一朵朵山花。

一锣一琴一鼓,几个庄稼汉子手上的家伙这么一拨弄,戏就开台了。如果不是手上有一本乡党委编的《茶灯戏》的小册子,真还听不懂这咿咿呀呀唱腔中叙说的那些个和着土气、掺着油气、透着乡气的故事。

戏文质朴而俏皮,光从戏名上看,有走街串巷的《大补缸》、《卖棉纱》、《卖花线》,也有说唱日常生活的《采桑》、《绣花鞋》、《王婆骂鸡》;而其内容,大都是一些家常俚事,也不乏男女之间的打情骂俏。不过,也就到此为止,就如一条游走在欲望与礼教之间的小青蛇,俏皮而又灵巧地撩拨和抚慰着人们麻木而疲累的心灵。

比如第一个演的《大补缸》,八十岁的老汉挑着担子去街上补缸,在绣房的王大娘子闻声“十指尖尖把门开”,一挽二推三探四逗趣,老汉留下补缸,王大娘子却躲在房里打扮起来了。这段唱词让我想起了《孔雀东南飞》中写刘兰芝被遣时的那一段,颇有点“赋”的古韵味。“……手拿金钗头上戴,八幅耳环两边排,上身打扮下身转,打打扮扮看补缸。”这一看不打紧,八十老汉出了神:“……好看好看真好看,看得老汉心火上。心火上来又只可,失手打破你的缸。”接下来又有了戏,一个是要拖了老汉去见官府,一个是双脚跪在尘埃地,惶惶恐恐拜干娘。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虚张声势,王大娘子“忙把客官来搀起,下回做事要小心。”最后还是那双尖尖十指的手:“双手关起门两扇,下回总总不补缸。”

不知为什么,看着这地道的中国戏,我却想起了名闻遐迩的《廊桥遗梦》,偶遇、调情、生意,全都一样,只是结果不同,美国人是走进了屋子,中国人则关上了大门。

“如果不是八十老汉,而是个六十老头呢?”我问。

朋友笑了:“因为在旧时中国,当然只能弄个八十老汉充数了。”

于是大家都笑。中国这块古老的土地上长出来的戏,只能是这样的结局,不然就只好是“梁山伯与祝英台”了。我们山里人实在,他们知道蝴蝶当不了饭吃,知道别人的老婆只是拿来看的,所以他们不会编出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戏文,也不会走进别人老婆的房间。

也有的戏中,会夹杂着一些官话、方言,甚至还会有一些低俗的吵骂,比如《卖棉纱》中那个背着孩子卖棉纱的少妇和瞎着眼睛收棉纱的湖官佬,一个精钻,一个精明;一个想多称点份量,一个想少付点钱财;开始是笑在明里,争在暗里;结果是撕破脸皮,大打出手。这可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当然要十八般本领全用上了,所以就难免掺进一些不入流的东西,可因为戏味十足,还是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看着这样原汁原味的茶灯戏,你就知道这些戏文,确实是从泥疙瘩和山窝窝里长出来的。它们不修边幅,沾泥带水,难免会有些粗糙,也不缺少中国农民式的狡黠和自私,但与之相生的是中国式的幽默和俏皮,传统认可的礼数和准则。所有的这一切,以独特的方式揉杂融合在了一起,显现出属于中国山民的智慧和豁达。

山里的日子是单调而贫瘠的,山里的黑夜是寂寞而漫长的,可是,物质的贫乏,西方文明的缺失,一点也没耽误他们快快乐乐的劳动和生活。因为他们懂得一个最最伟大的真理:人只要活着,就得快快乐乐地过日子。而这茶灯戏最初的宗旨,就是取乐:村民们就着它们取暖,它们给村民带来快乐。在那漫漫的山乡岁月中,这是贫寒的村民自己对自己的一种最人性化的抚慰啊!这里的茶灯戏就最原始、最真实地表现了在这大山深处日出而作,日落而歇的辛劳单调生活中的另一种情趣。

也正因为如此,茶灯戏能把根扎在山石的深处,它们能历时几百年而鲜活如此。天长地久,一直到它们自己也变得像周围的大山那样坦然和厚实了。至于寓教于戏,以戏喻人之类,则是后人与外人对这些沾泥带水的文化产品另一层面上的评说罢了。

当然,说好了,鼓掌了,那些好话和掌声又会回过头来激励这个剧种更好的发展,这也是一件大好的事情。今天从市领导到乡、村干部们为茶灯戏的搭台抬轿,做的就是这个大好的事情。

又想起那些看戏孩子的笑脸了,据说这茶灯戏的角色本来大都是孩子们扮演的,用稚嫩的童声,演唱大人世界的故事,内容与形式的巨大反差,本身就是一种幽默,想必会带来更多的笑声。由此也可看出古老的茶灯戏以取乐喻人为宗旨的特色。

戏还在上演,看戏的人还在往祠堂里涌来,人们开开心心地说着,笑着,不管是青春年少,还是沟壑满脸,但一色是乐着,笑着,映着秋阳,真是笑靥如花啊!而古老的茶灯戏不就是这些如花笑靥中结出的果子吗!

真是笑靥如花戏如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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