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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营街三十八号

细数自家寻常事,巷也幽幽,人也茕茕,柴门轻启又一宿……

 
 
 

日志

 
 

坐在路中央  

2012-12-27 10:48:08|  分类: 东篱浮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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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路中央 - 木头格子 - 下营街三十八号

   这是一篇旧文,那个“他”是我的一个不肯安分的学生。后来他有了一份很不错的工作,后来他又在这份很不错的工作中有了很不错的成绩。再后来,他又不安份了,想赚大钱买房子娶老婆,就走了捷径。结果是背了一大笔债务,最后竟然“人间消失”,撇下了年老的父母。

每到年末,我总会想起他来,不知他头上的头发还剩多少,不知他现在在哪里,不知他是不是还坐在路中央……手机停了,成了空号!

                                                                                    

晚上,一个刚从大学毕业的学生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他在电话里无精打采地告诉我,他又被某单位拒绝了。拿着话筒,我努力地想找点什么话安慰安慰他,最后说出来的却是:来吧,我们出去走走。

他来了,一辆自行车无声无息地滑到了我的身边,然后,我们一快儿向江边走去。

已经是过了傍晚散步的时间,所以现在的江边非常安静。我们沿江而行,再步过小桥,江对岸更是一片寂寥,只有水上乐园的“OK”茶座里,把一种惆怅,一种无奈,唱得声嘶力竭。本来还算宽敞的江堤,现在在星月的微光下,竟有了几分迷离。走在堤上,仰面迎风,碎月萤光,潺潺流水,迷离的心绪反倒流成了一泓汤汤洋洋的江水。

他说着书本中的世界,理想中的世界,想象中的世界。我沉静地做着他忠实的听众,然后用现实中的世界把他的那些美丽而又虚幻的世界一一打碎。

坐一会吧。”我说。

我们坐下了,坐在路中央。

确切地说,是坐在桥那一头台阶的最上一级。我们一个坐在台阶的这一端,一个坐在台阶的那一端,不时有行人从我们中间穿过,穿过时就低下头来看看在路中央坐着的我们。是啊,思想成熟的人是不会坐在路中央的,有身份的人也是不会坐在路中央的,那么剩下来的就是惶惶惑惑的路人了。

我们的前面是一泓汤汤洋洋的江水,江水的右边,宿舍楼群中星星点点的灯光渲染出了一片温馨。江的左边却是无边的黑暗,冷月悬于其上,星星缀于其中,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年年岁岁,亘古不变。而浮在这一切之上的却是一条迷迷离离、灰灰白白的小桥。我说,如果让你选择,你喜欢哪一边?

他一脸迷茫,默默无语。良久,说,我会砍断这条小桥。

“为什么?”我问。

他仰起头来,绽出一个凄楚的笑:“喜欢坐在路中央。”

不过第二天就不是这样了。第二天他又给我打来一个电话,欣欣然地告诉我他又有了新的机会,新的选择。

“还记得那条小桥吗?”我问。

“昨天是星光下的选择,今天是阳光下的跋涉了。”他说。

原来是这样!

今天,当星月再在西天升起来时,还会有坐在路中央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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