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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营街三十八号

细数自家寻常事,巷也幽幽,人也茕茕,柴门轻启又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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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数世界里的孤独与歌声  

2012-04-29 10:14:29|  分类: 一缕书香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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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数世界里的孤独与歌声 - 木头格子 - 下营街三十八号
 
生活如网,千丝万缕的背后,是错综又琐碎;写作如吐丝,丝丝缕缕的后面,能不能走出纷繁和零乱?一个真实地描摩生活的作品,不同的人能读出不同的世界,孙亚敏眼中的那个奇数世界竟躲在我的那些琐碎的文字后面,一经点拨,豁然开朗,就有了说不出的欢喜。
谢谢亚敏!
 
  

奇数世界里的孤独与歌声

              ——试析《谁在那里唱歌》 (发表于4月27日的《文汇读书周报》)

                                            孙亚敏

(上海师范大学人文与传播学院博士研究生,主要从事儿童文学研究.,现任浙江文艺出版社编辑)

 

《谁在那里唱歌》是作家谢华潜心十年创作的一部长篇小说。小说以九岁男孩木吉的家庭生活和学校生活为背景,展现了他神秘而丰富的内心世界。木吉的姐姐在读高中时因为癌症去世了。作为另一个生命的替代,木吉的出生承载着父母丧女的隐痛和回忆,也承载着父母厚重的希望和寄托。木吉的学习现状让父母有些失望。为此,父母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焦虑和忧怨对他严加管教,希望他做个心无旁骛的读书郎。这使得天生瘦弱、敏感、怯懦的木吉更加孤独,他像一个被痛楚浸润过的精灵,在沉默中把自我蜷成一团,隐匿在满是歌声的奇数世界里。

因为姐姐的去世,木吉一家被裹进一个悲痛和失衡的泥沼。父母与孩子本该是最具亲和感的关系,而木吉却感受不到“家”的温暖和安全。“木吉常常会觉得非常寂寞。虽然他的家不大,只是很普通的两室一厅,可是他觉得他的周围总是有很大的空间。一个人时,他常常会跟自个儿玩这么一个游戏:闭着眼睛,张开两臂向前走,走啊走啊,他很想摸到一点什么热乎乎、软绵绵的东西。可是没有,他的前面总是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他多么希望有个什么活的东西能够拦住他呀!”在只看到学生分数的学校里,“木吉有点难过,他觉得自己成了一个小小的符号,从学校画到家里,又从家里画到学校,可总也画不到同学们的中间去”。在最需要同伴关系以确立自我的孩童时代,木吉只能孤零零地站在热闹的群体之外。“上帝是公平的,当他关上一扇门时,也会为你打开一扇窗。”木吉也不例外,当他遭到父母的呵斥、老师的惩罚和同学的孤立时,他便在孤独中开启了一个充满了各种可能性的内心世界,他学会了聆听,他能听到别人听不到的声音:在科学课上,当同学们都循规蹈矩地观察蝴蝶标本时,他却听到了蝴蝶标本疼痛的呻吟,当他拔掉它们身上的钉子时,它们真的在众目睽睽之下飞出了教室;夜深人静时,他常听到枕头底下幽幽的歌声,桌子的缝隙里传出真切的嘘嘘声,原来他枕头底下有封有唱歌的信,桌子里则藏着姐姐生前的物品。此外,孤独还赋予了木吉新鲜敏锐的感觉和新颖独特的理解。语文课上,同学们都墨守成规地回答着老师的问题,木吉却另辟蹊径,语惊四座,对“大禹治水”“瞎子摸象”等耳熟能详的故事提出了更具有人道主义精神和富含哲理意味的问题。小说的魔力就在于可以虚构真实,且可以超越真实的琐屑,达到独立于真实外的另一种真实。在这部小说中,木吉异乎寻常的听力以及他对世界独特的理解,让我们看到了关于一个男孩如何认识自己及发展自我的真实。

《谁在那里唱歌》可以看做是谢华的一个标志性文本,这部小说值得探讨的问题很多。作为一部儿童小说,《谁在那里唱歌》没有单纯的情节线索、明朗的人物性格和轻快的叙述节奏。而在人物关系的设置、断裂式的叙述、饱含张力的情节、开放式的结局、细腻的心灵写意及深刻的生存体验等方面,都和德国作家赫尔曼·黑塞的《骏马山庄》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儿童文学作为一种肯定性的象征,在否定性占主导地位的时代保持着它的自明性和价值观。同是沉浸于幻想世界的柔弱男孩,黑塞笔下的的皮埃尔,因为抗拒孤独,带着对爱的强烈渴求和对生命的深深眷恋离开了人世,用抑郁而死的方式摆脱了孤独的煎熬;而在《谁在那里唱歌》中,木吉却在孤独中用奇数为自己搭建了一个庇护所。他用奇数作为自己的挡箭牌,抵御一切外来的困扰:不管是什么样的数学题,答案全是不同奇数的组合;他用奇数来应对母亲的呵斥和老师的责难。在谢华笔下,数字、音乐和体验有着神秘的契合:用吹陨老爷爷的话说,奇数歌“蕴含着一个成语——‘举世无双’!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无双的奇数、跳跃的音符、孤独的体验,三者合一,浑然一体。对木吉来说,奇数是神秘的旋律,是生命的歌声,是心灵的依托,是生存的体验。奇数赋予他内在的力量使他站起来伸展自己,使他经受住蝉蜕蛇解般的考验,化蛹为蝶。最后,在奇数歌中他敞开了自我,完成了自我的成长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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