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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营街三十八号

细数自家寻常事,巷也幽幽,人也茕茕,柴门轻启又一宿……

 
 
 

日志

 
 

【转载】小满  

2013-05-23 21:44:46|  分类: 网上拾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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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载自无中《小满》
  【转载】小满 - 木头格子 - 下营街三十八号

 四月维夏,六月徂暑。不知不觉的就四月了,不知不觉的就小满时节了。夏,也毫无准备的就挂在窗前,犹如在陌生的街道邂逅故人一般。不知是因迟钝还是宅在家里的缘故,竟不知这个春天何时已了,梨花何时已落尽。仿佛昨日还是蜂蝶枝头舞,今日竟是梅子金黄杏子肥了。大约是家中无甲子,也不知春秋了。

小满,小麦颗粒上浆饱满,充盈无碍,犹如弱冠的小生,当是最美的年华。万物生长荣枯,大约都会有这样一个漂亮的注脚。待到芒种,满脸金黄沧桑,暗藏了世故,倒不如现在这般清柔可爱。此时取一颗麦穗,取下浓绿的外衣,边缘是透明的如眼睑一般。卷成大约拇指宽,再把一侧横着捏一捏,放在嘴上就能吹出清脆声音。小时候常见三五了小学生,松松垮垮的背着书包,吹奏这样的“乐器”迤逦而去。

田家少闲月,小满前后依然是忙碌。这时节,从田里回家的人偶尔手里攥着一把麦穗。拿到灶间,就着做晚饭的火,把麦穗翻来覆去的烤一烤,三五个回合即成,叫“燎麦子”。然后放到簸箕里搓,吹去搓掉的外壳,剩下的是微黄且油亮的麦粒,抓起一把放在嘴里,劲道且麦香满口,是任何面粉业做不出的味道。常常是孩子们在月色下吃着一把麦粒,等待晚饭,大人则坐在矮凳上喝一杯水或抽一根烟,静望着一缕炊烟。

小满前几天,就能听见布谷鸟的叫声,清脆且急促的调子,晨鸣暮吟。早晨上学,黄昏放学,书包里除了几本书,满满的都是布谷鸟的叫声,活泼的孩子还会学着叫声,蹦蹦跳跳的走。有时也会循着叫声,跑到路边的树林里。儿时听惯了布谷鸟的叫声,却似乎从来没有见过布谷鸟的样子。也许是相见争如不见,而今才是这般想念。绿杨影里听杜宇的人,而今不知归向何处。

小满至,日初长。过去,这与孩子来说是愉悦的开始,晚上不用着急睡去,可以在村子里跑来跑去,大人不急着喊回家,也落个清静。晚饭过后,街头巷尾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孩子有时就可以簇在大人的膝下,听他们讲些野狐鬼怪的故事。故事自然荒诞不经,且多是恐怖片。当时听着极有味,夜深独自回家时,心里却是慌慌的。以至于初中了,晚上一个人走,偶尔会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回头看看却无人,心里紧张的要命。自个吓自个的胆小,大约是与听那些故事听多了的缘故吧。

小满至,暖风起。不知是在哪个晚上,忽然就有蛙鸣如鼓,大约是雨后池塘涨满的晚上,也许是三更月色溶溶的晚上,也许是吃了一把酸涩的青杏的晚上。自此一片一片的蛙鸣声,随着清风飘荡在夜色里。有时,干脆到池塘边洗脚,刚到水边,能听到蛙跃到水里的声音。水面幽暗,琥珀一样。转身回家,身后是一串水迹,还有一串蛙鸣。那样的夜晚青幽幽的,叫人怀念

而今小满时节,楼前桑树,其叶沃若,桑葚或已成紫,有人盘桓树下,边摘边吃。三株银杏树也已亭亭,快要抚着三楼的窗户了。刚搬来时,还是几颗孱弱的树苗。几年前,在学校里,栽了颗两银杏树,矮矮的刚及膝。离开时,送同事了。现在,不知是否也已亭亭。

诗经上有“ 四月秀葽,五月鸣蜩”的句子,而今立在小满的背影里,很是期待那一树蝉声,哪管眼下是“尽日坐复卧,不离一室中”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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