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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营街三十八号

细数自家寻常事,巷也幽幽,人也茕茕,柴门轻启又一宿……

 
 
 

日志

 
 

三、后院的柴房——下营街44号的女人(作者 清明雨)  

2014-09-26 19:18:09|  分类: 老屋记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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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后院的柴房——下营街44号的女人 - 木头格子 - 下营街三十八号
 太外婆周郑氏,以前的女人似乎不需要名字,只须在夫家的姓后加一个娘家的姓就是了,太外婆坟上写的就是这个名字。

三、后院的柴房——下营街44号的女人 - 木头格子 - 下营街三十八号
 到了外婆这一代就开明多了,你只要看她笑的那个舒心自信就可以了。

三、后院的柴房——下营街44号的女人 - 木头格子 - 下营街三十八号
 这是我的大姑婆,即太外婆在衢州生的大女儿周碧云,对,“碧云天,黄花地“,怎么看怎么想,就应该是这个味道。

三、后院的柴房——下营街44号的女人 - 木头格子 - 下营街三十八号
 这是我的妈妈和二姨,细细看来,眉眼极像,可分明又是两个味儿。一个温顺,一个俏皮,可都一样漂亮。
三、后院的柴房——下营街44号的女人 - 木头格子 - 下营街三十八号
 四姨也一样漂亮,但多了一份干练,她工作时刚解放不久,于是就让时代裹挟着一路向前。

三、后院的柴房——下营街44号的女人 - 木头格子 - 下营街三十八号
 三姨年轻时照片找不到,就找了张八十大寿时的,我和力平表弟带着四姨的画,前去祝贺。细看眉眼,我三姨一点不比她的三个姐妹逊色,不同的,只是装扮不一。
要说老屋主人,只有太外婆和外婆了,外婆健在,我们都在她的荫蔽之下幸福着了。

三、后院的柴房——下营街44号的女人

  作者   清明雨

不知为什么衢州这座城市总是弥漫着一丝淡淡的幽怨,挡不住的透出一层的忧郁,象少妇的情怀,更似半老徐娘那种韵味。当遇到天灾人祸时,衢州却似一堵墙,一座山,千百年来挺立不倒。不像有的城市一遇事就需要旁人在边上大喊,挺起,雄起,别趴下,才会七摇八摆地立起来。衢州的女人同样也是这样。江山男人彪悍,但没男人时,江山女人同样能当家。江山有个张村乡,只要是大户人家,一定是老太太当家。衢州有个南宋孔氏家族,老人说从清到民国再到共和国初期,一直都是老太太说了算。周家大院同样也是这样。女性的刚烈,坚韧和富有弹性的承受力,在周家大院的女人身上发挥的尽善尽美。

第一代女主人是沐尘的郑氏,她有三个不简单,一是能以三姨太的身份将老公从三百多公里外的绍兴迁到衢州来;二是年轻守寡仍将家业守住(漏掉一点也难免,不能怪她);三是看着孙子长大,成家立业,最后善终于故乡。最危险的时候是在老公和儿子去世户,家里没有一男人,按照旧社会的家族规矩,无男丁继业的家产要被宗祠充为公产,在儿媳妇的产房外,绍兴周姓宗族来了四个长辈等在客厅里,只要出生的是女孩,也就在那一刻间,衢州周家的油行,田地就要被绍兴周家全部收回,但老天眷顾,接生婆一句是个男孩就赶走了那四个绍兴鹅,至于里面是移花接木,狸猫换太子还什么就无所谓了,总之周家大院和家产就留在了衢州。

第二代女主人是周洛轩的妻子华月英,是衢州府山脚底华家裁缝的女儿,嫁到周家户20多岁就守寡,守着差不了几岁的婆婆,带着嗷嗷待哺的三女一男,一直活到100岁才撒手而去。我看到过老太太的照片,也看过她在100岁时居委会给她做生日时的影像资料。作为一个见惯了生死离别,经历过许多风风雨雨的男人,第一眼看到老人那平和、慈善却又美的无法形容的眼神,就有一种想哭、想立马转身跑到母亲身边去呆一会的感觉。那眼神是装不出来,也是学不来的,岁月没能刻上痛楚、苦难也没有留下痕迹,透露的是对人世的依恋,对生命的热爱。天使并不都是轻盈的少女,更多的是细柔的阿婆,她的气质,她的美至今从没见过她,但现在看到她留下的影像资料,我还是会感到震惊,衢州曾有一个这么楚楚动人、温情似水的阿婆来过、生活过。

第三代女主人应该是四个女儿吧,听老人说周家女儿都是老师,但有一个过继给叶家当女儿的四小姐,是做秘书的,她有三个传说直到今天还有人在念叨。一是从1949年参加工作开始到离休为止,从事的都是秘书这个岗位,要知道秘书在机关部门是最容易升又最容易跌的岗位,她却平安度过,独善其身;二是她能忍受五十多年内心的苦楚,一身担起两个非无产阶级家属的痛,能与亲人相见却又不能相认这种苦和痛不是凡人能承受,也不是常人能担当的;三是从共和国成立那天起她写了第一份入党申请书以后几乎年年写,直到办理离休手续时,党证和离休证才同时交到她的手上。依年龄计算,她应该正在享受天伦之乐,祝老人永远坚强,不要有委屈,安度晚年,你实在太累了。

第四代女主人,现在应该都从工作岗位上退下来了吧,查查问问,找到的是谢老师的女儿有所建树。街坊说:谢老师的女儿叫谢媛媛,今年也快六十岁了,原先是衢化中学的语文老师,一个少年儿童文学作家,现在已随女儿到福建去生活了。我曾翻看过她写的作品,确实是一个女人写的东西细致,细腻、细微、细心,就像一条细细的绳索轻轻地牵着你的心,在一个细风细雨的午后,细声细语的诉说细细的心语。据说她还开了一个博客,网名叫木头格子,但没能找到。在这种家庭熏陶出来的女儿,一定会有这个家庭固有的清香和韵味,气质是与生俱来的,后天的强化培训只能是镀金,不会从内向外散发出什么高雅气质来的。

第五代女主人可能没有了,因为老屋已被国家收购,以后会成为什么就不清楚了。我们能做的仅仅只有把过去记录下来,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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